千夜阁 > 历史军事 > 良将如玉 > 022
最新站名:千夜阁 最新网址:www.qianyege.com
    申时一过,秦良‘玉’觉得无事可做,想起狩猎一事还未同贺修说,直接脚步一转,去了贺修家。

    眼下贺修的重心虽说要放在读书上面,但劳逸结合是必要的,更何况以往每年的狩猎贺修都会一同前往,今年自然不能将他落下。

    良‘玉’到时,贺修正在研习八股文,见她来了也不意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若是口渴自己倒水。”

    良‘玉’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见贺修神情专注,上身微倾,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字。

    贺修喜静,良‘玉’也不敢造次,坐的正无聊,忽见大‘门’口有个小身子正探头探脑向屋里瞧,当下朝那小孩扬扬手,吓唬道:“小虎子你又来这做什么!那日我不是同你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许你们来这院子里玩么!”说罢起身朝‘门’外走。

    小虎子今年刚满三岁,人如其人,生的虎头虎脑的十分惹人喜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秦良‘玉’,直到良‘玉’伸出手将他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不是同你们说过贺修哥哥近日有正经事要做,让你们不要来打扰么?”良‘玉’腾出手捏了捏他圆嘟粉嫩的小脸蛋。

    贺修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是以镇上的孩子们若是实在没有去处玩耍便会一窝蜂跑到贺修家中来缠着他说故事。

    今日贺修有事,委实无暇顾及他们,凑巧秦良‘玉’闲的发慌,这说故事一事便自然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说到这个说故事,着实是让秦良‘玉’犯了难,她以往读的皆是奇‘门’遁甲一类的书册。思及此垂眸扫了眼怀中的‘奶’娃娃,见他一脸茫然,颇无奈,那书上面的东西说了他也不知,但所幸今日来的只有小虎子一人,那么随意编排个什么劳什子的故事大约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是以良‘玉’抱着小虎子顺口胡诌了一个自己都记不住的故事,待回过神来时,小虎子已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小嘴微张,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良‘玉’见状脸一黑,一转头正见贺修将笔放回笔山,几步跨回屋中,把孩子向贺修怀中一放:“你抱!”而后继续道:“明日又是月中,狩猎你别忘了。”

    “好。”贺修瞧了她一眼:“那位公子伤势如何了?”

    良‘玉’理了理额前碎发,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道:“我瞧是没什么大碍了,明日狩猎他也去。”

    贺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而后向上托了托孩子:“天‘色’不早了,虎子的爹娘该着急了,将他送回去吧,顺便走一走。”

    贺修写了一整日八股文,有些头昏脑胀。此时已是日暮西山之象,仅剩的那一丝橘‘色’光亮也被城外的山头掩去不少‘色’泽,被凉风一吹,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街上摊主不再做生意,只低头收拾着各自的东西,准备回家歇息。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贺修怀中还抱着个孩子,路过两人身边的人皆忍不住回头观望,有些姑娘面上难掩嫉妒之‘色’,但也知自己定然打不过秦良‘玉’,最后也只是顿足离去。

    良‘玉’见众人神‘色’各异,只暗暗发笑,侧头见贺修衣着单薄,开口道:“明日去狩猎我准备猎头大牲口,剥了皮给你做件大氅,马上要入冬了,你得有件御寒的衣裳。”

    贺修笑起来十分好看,如风过湖面,泛起点点涟漪,相当内敛。

    “不必,我有棉衣,若你当真猎了个猛兽,还是给自己做件裘衣。”

    良‘玉’撇了撇嘴:“我没有同你打商量,你便等着收大氅吧。”

    将小虎子送回家时,正赶上他双亲要外出寻找孩子,见良‘玉’同贺修两人一同前来,急忙将他们让进了屋中,口中连道:“多谢二位,寒舍没什么可表感‘激’之意的珍宝,不如二位留下吃顿家常便饭。”

    良‘玉’见桌上摆着两个瓷盘,菜‘色’也不算‘精’致,便知虎子家非富足家庭,若她同贺修这么留下来吃顿饭,怕是他们要紧衣缩食好几日,是以连连摆手:“不必客气。”

    贺修也颔首以示赞同。

    但虎子双亲是发自肺腑想留二人吃饭,直接堵在‘门’口:“难不成二位是嫌弃我们寻常百姓家不成!”

    两人无奈,在虎子双亲百般挽留下,同主人家一道吃了饭。

    再出‘门’时,圆月如‘玉’盘已斜挂树梢,听着山林间鸟兽夜鸣,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两人并肩徐行,不时‘交’谈。

    “这几日曹皋没有再找你麻烦?”贺修嗓音清淡,伴着夜风袭来。

    良‘玉’掐指一算,竟已有十余日未曾见过曹皋本尊,当下摇了摇头:“没有,许久未曾见过他,怕是死在了哪处山旮旯。”又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这种败类,就不应该托生为人!我日后见他一次便打他一次!”

    贺修嗯了一声:“我自懂事以来,常被家中人教导,饶人算之本,输人算之机,但对于曹皋这类人,确实不该被宽容。”

    良‘玉’悻悻‘揉’了‘揉’鼻尖:“你们读书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抬头见已到贺修家‘门’口,将他伸手向‘门’内一推:“你快些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每每二人一同外出归来,皆是良‘玉’先将贺修送到家中,而后再独自归家,对于此事,贺修初始是抗拒的,无论如何他乃堂堂男儿,怎么能让姑娘如此迁就,彼时良‘玉’斜瞟了他一眼,幽幽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唯有人心而已,其余又有何惧?”

    贺修同良‘玉’的家相隔不远,是以几次抗拒遭到良‘玉’武力镇压之后,贺修干脆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良‘玉’消失在街头,而后才关‘门’回屋。

    这日自然也不例外,良‘玉’脚步轻快赶回家中。

    此时已是夜深,良‘玉’绕到后‘门’,正准备翻墙进院,忽见另一头一道人影飞快从墙内闪身而出,落地后发现了正挂在墙上的秦良‘玉’,身形明显一僵,而后扭头便跑。

    良‘玉’见状拔足开追,怎料那人也非等闲,几个翻越之后便将良‘玉’甩出了几里远,眼见那人要消失在视线之中,良‘玉’干脆足尖点地,灵巧一跃上了左手旁的屋顶,这才勉强得以瞧见那人影子。